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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颂 | 曹英娟:“仪器是冰冷的,但是心与心的交流是有温度的。”

http://www.e23.cn2020-04-28 17:28:25山大新媒体工作室

    摘  要: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山东大学附属医院先后派出4批近300名医疗队员驰援湖北投入抗疫前线。在前线的几十个日夜里,医疗队员们“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他们与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用真心传递真情,以使命救治生命,用关爱诠释大爱。

  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山东大学附属医院先后派出4批近300名医疗队员驰援湖北投入抗疫前线。在前线的几十个日夜里,医疗队员们“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他们与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用真心传递真情,以使命救治生命,用关爱诠释大爱。

  防护服是他们英雄的战甲,“口罩脸”是他们天使的容颜;“方言卡”见证他们与患者的信任,“谢谢你”传递患者对他们的真情。他们经历了黄冈大别山区域医疗中心从紧急启用到病例清零的难忘时刻,他们在武汉重症病房以日夜坚守诠释无悔担当,他们用医者仁心守卫疫区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

  曹英娟,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护理部副主任,山东省第五批援助湖北医疗队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第四批援助湖北医疗队副领队、护理队队长。在武汉抗疫期间,齐鲁医院医疗队的31名医生和100名护士整建制接管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两个重症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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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两个月的奋战,4月6日,这批医疗队作为山东省最后一批援鄂医疗队圆满完成治疗任务凯旋。4月9日,曹英娟作为齐鲁医院医疗队代表,与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得克萨斯州医学中心和澳大利亚南澳大学医学院专家网络连线,就新冠肺炎防控治疗经验方面分享了包括进出污染区的防控方式、专科护理、团队管理方式、医护人员心理调适方法等内容。

  他们是战士,也是孩子

  提起护理队的年轻队员们,曹英娟总是习惯叫他们“孩子”。曹英娟所在的这批医疗队中,医生的平均年龄是35岁,护理人员的平均年龄是33岁,其中不乏许多“90后”。带领着100名护理队员,有着丰富护理经验的曹英娟就成了年轻队员们的“曹妈妈”。从身体健康、工作状态到情绪变化,曹英娟每天都密切关注着。她说:“让我做这个护理队队长,是国家、学校和医院对我的信任。我要把这100个队员,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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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员们在穿上隔离服的那一刻,就成了战士。这支精锐的护理团队,从抢救、重症病人管理、呼吸康复、生活互助到心理支持,都紧密地互相配合。很多重症病人都有基础疾病,对护理专业水平的要求很高。面对这样的病人,齐鲁医院护理团队根据病人的情况,及时调整护理方案,实施精准的护理治疗。

  曹英娟记得,一天夜里,医院转进来了一位同时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和终末期肾病的重症新冠病人,亟需增加护理人手。曹英娟连忙给护士长打电话,刚下班走到班车点的护士长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返回医院投入护理工作,一直忙到凌晨2点,等病人的状况稍微稳定后才休息。第二天恰逢交接班时,这位病人突发心脏骤停,情况危急,护士马上通过胸外心脏按压,帮助病人恢复了心跳,给医生后期的救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重症病人的病情常常不稳定,每当发生这样的情况,都是护理人员第一时间发现并及时抢救。他们就这样从刚抵达武汉时飘着小雪的寒冷天气,一直坚守到开始蝉鸣的季节,没人退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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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英娟(左)叮嘱注意事项

  “曹妈妈”每天都记挂着护理队的孩子们。年轻的队员受了伤,出来见到她却是一句道歉,因为担心自己受伤耽误了工作;为了能够更仔细地观察病人,队员时常顾不上“不用离病人太近”的指示;即使三令五申地强调了4小时换班的制度,也总是要催促队员们才能下班……

  于是,曹英娟严禁队员带病工作,每天了解队员们的身体情况,包括有没有干咳、发热、皮肤有没有破损、有没有腹泻和其他身体不适等,一旦出现身体问题,立即休息。为了给队员有效的心理支持,缓解前线高强度工作的压力,曹英娟还主持开办了“云课堂”,通过网上授课开展心理辅导,累计听课达到2600余人次,还吸引了其他医疗队员纷纷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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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英娟(中)与“云课堂”小组成员

  作为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联合护理质量与安全领导小组副组长,曹英娟定期对科室护理质量进行监控,召开会议分析科室护理质量中存在的问题及改进措施,不断提高护理质量水平,确保护理安全。从来到武汉的那天起,曹英娟就不断把相关措施精细化,保证没有一个细节有疏漏。她把每位队员的生日细心地记下来,一块小蛋糕、一句生日快乐,也能让这些孩子感受到家人般的温暖。

  齐鲁标准源于“走心”

  谈到所带领的护理团队,曹英娟提到最多的字眼就是“走心”。“无论做什么工作,都必须要走心。”曹英娟说。仪器是冰冷的,但是心与心的交流是有温度的。重症病房的患者常常伴有巨大的心理压力,这是无法通过仪器检测到的。因此,曹英娟要求护理人员在关注病人身体状况的同时,也要记录下病人当日的心理状态、睡眠、饮食和社会支持状况。

  一位88岁的老奶奶在入院之后态度一直比较消极,这可让医护人员们犯了愁。曹英娟在查房的时候重点关注了这位老人,通过聊天,她得知了老人心里一直惦念着在另一家医院隔离的老伴。于是,她联系了老人的家人,告知她老伴的状况,让老人放宽了心。老人感激地握住曹英娟的手,说等她回济南的时候要和老伴去送她,还给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还有病人在康复出院时跟她说,以后一定要在自己的岗位上,将医疗队员的爱与责任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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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病人中老年人的比例比较高,营养支持对于他们的治疗非常重要。然而,疫情严重时期的武汉也面临物资紧缺,很难满足病人的营养需求。于是,队员们开始把后方医院提供的肉、蛋、奶和水果等物资制作成匀浆膳,给病人补充营养。有的病人需要补钾,队员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水果带过来给病人。曹英娟和同事们给病人设立了“爱心书屋”,他们一本一本核对书的内容后再发放给病人们阅读,以确保读物是适合病人们阅读的。用心的护理和坚守,就这样在点滴中凝聚成了战胜疫情的强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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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护理队员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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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贵州省医疗队护士长

  为了实现“队员‘零感染’、提高重症患者治愈率”的目标,齐鲁医院护理团队对感控等各岗位的工作环节、技术操作、专业评估,以及病区分区设置、监管流程等方面进行了充分探讨。曹英娟牵头制定了《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援鄂医疗队感控与护理管理手册》,这一标准受到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工作的国家医疗队同行的肯定,被推广应用到新冠肺炎临床救治一线,目前已申请地方标准。

  经过经验的积累和不断的探索,齐鲁医院护理团队整建制为100名护士进行排班,根据不同的专业倾向划分病区,设8位护士长协同管理,同时设立了4小时轮班制。在实践中,曹英娟和团队探索出“移动查房”,通过移动终端进行患者救治和护理,开展远程连线会诊,实现实时指挥,降低了感染风险。为了保证护理人员的安全和护理的质量,队员孙勇还设计出了一款“输液针头分离器”,自动切断针头,有效防止了护理人员被针头刺伤。不少病人需要雾化治疗,然而其中产生的气溶胶也有着极大的传染性,队员王成涛改良了雾化吸入器,减少了气溶胶的产生。这些优秀的管理经验和“小发明”赢得了广泛的认可,曹英娟和团队也在持续总结工作经验,希望能分享给更多的医疗团队。

  “你不必说,我自然懂”

  尽管在队员面前总是工作雷厉风行、有条不紊,但是在家人面前,曹英娟总觉得有所亏欠。怕家中的母亲担心,曹英娟平安凯旋之后,才敢告诉母亲自己带队去了武汉。母亲春节后身体就有些不适,当时曹英娟一直在医院值班,去武汉后更是近两个月没看到母亲。这期间,是丈夫一直帮忙照顾着母亲,让远在武汉的她放心。

  集结队伍援鄂的消息下达得急,曹英娟来不及和家人商量就报了名。2月6日晚医院公布医疗护理队员名单时,与她一同在齐鲁医院工作的丈夫、医院宣传统战部部长吕军也在现场。两人之间尽管没说一句话,但眼神的交汇之间,吕军就猜到这次报名去援鄂的队员中一定有她。这一刻,这对夫妻之间,涌动着默契和理解,更饱含着关心和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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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英娟抵达武汉之后,小到叮嘱“牛奶要趁热喝,不要放凉了才想起来喝”,大到交代“要跟团队负责人多沟通,带好队伍,做好管理工作”,丈夫的一条条微信消息,都蕴藏着一份份的惦念。曹英娟在视频中偶然提起病人中有一些老师和研究生,如果他们在治疗期间可以读一些文学的书籍和杂志来舒缓心情就更好了。吕军就马上筹集适合阅读的书目,联系当地转送这些书和杂志到医院,办起了病房里的爱心书屋。同时为了让援鄂的齐鲁医院医护人员有归属感,和书一起带过去的还有齐鲁医院的旗帜和横幅。女儿知道疫情期间爸爸的工作任务也很重,常常要熬夜处理工作电话,担心影响爸爸的身体,于是让曹英娟劝他不要熬夜工作。曹英娟却对女儿说:“我管不住,我和爸爸不属于彼此,是属于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因为同为“齐鲁人”,所以你不必说,我自然懂。

  在家人面前,她是“瞒天过海”的女儿,是视频时“心不在焉”的妈妈,只因为身上同时肩负着“健康所系,性命所托”的使命。隔离结束后,曹英娟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回家看看好久不见的家人,感谢他们的支持和理解,让她在武汉能踏踏实实地工作,能够心无旁骛地战斗。

  “心上还是悬着一根弦”

  4月6日下午,山东省最后一批医疗队到达济南遥墙机场,131名医疗队员回家了。在飞机上时,机长说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党委书记侯俊平和院长陈玉国为队员录制的一支欢迎视频。当熟悉的声音在飞机上响起时,曹英娟红了眼眶。一方面是因为两个月的临床工作在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已经告一段落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感受到了齐鲁医院对于他们工作的认可和肯定。这种肯定,是来自最亲切的齐鲁大地,来自她一直奋斗的齐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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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做好核酸检测之后,曹英娟和同事们去了休整的驻地进行隔离。在驻地的期间,曹英娟也继续联系所负责病区的患者们,了解他们后期的情况,做好随访工作。所幸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同事的帮助之下,病人们情况都比较好,这让她放心了很多。而最让她放心不下的还是她的队员们。两个月高强度和高风险的工作后,队员的身体状况和心理情况都让她惦记。尽管隔离期间无法和他们见面,曹英娟仍坚持每天通过网络了解队员们的情况。为了帮助队员们尽快调整回正常的生活状态,曹英娟还联系了心理学专家,给休整期的队员们做好心理调适。她还为队员们对接资源,通过人文类课程帮助他们放松心情。曹英娟对这些课程都要一一把关,以保证能够为队员们提供最合适的支持和引导。

  回济南之后,曹英娟近两个月以来第一次睡到早晨7点。去武汉之前,曹英娟一直保持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在武汉时由于工作繁杂,常常凌晨才能处理完毕,睡不了几个小时又要起床工作。曹英娟笑称,每次答应着家人说的“注意休息”,总显得有些没有底气。面对作息习惯的变化,她没有感到疲惫和不满,反而很快就适应了。“我知道自己此行的使命是什么。”曹英娟说。作为护理队队长远赴武汉,是为了提供最专业的护理服务,是治病救人,是保护同行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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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国外疫情日益严重的情况下,曹英娟将这两个月期间积累的经验整理出来,在视频连线中与国外医学专家交流分享。同时,为了能够更好地贡献“中国方案”,她也计划与团队撰写感控经验手册,并做成中英文对照版本。当听到其他国家的专家对中国医护人员的肯定与夸奖时,曹英娟说,身为中国人的自豪感和幸福感是溢于言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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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鲁医院第四批医疗队全体护理队员

  长夜终去,云开月明,武汉按下了重启键。而这些在凌冽寒冬中勇敢地前往武汉的医护人员,也必将在泉城的春暖花开中,迎接这场抗疫决战的胜利。
 

作者:贾丰竹    网络编辑: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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